在深圳艺术家与理论家对话研讨会上的发言

更新日期:2022年05月31日

       (根据录音)时间:2007年6月1日下午14点地点:OCAT主展厅翟振明:我的题目是“‘抽象’艺术与两种自由”。我先澄清一下, 题目中的“两种自由”不是政治哲学范围内的“积极自由”和“消极自由”, 我说的是更高层次的划分。一方面, 艺术应该也可以被欣赏, 但它不同于对自然美的欣赏, 所以艺术是人类创造性活动的产物;另一方面, 艺术虽然是人类创造的, 但不是工农业产品的生产和工具的创造, 更不是为了艺术以外的目的;这里涉及的分界问题对于抽象艺术尤为重要。其实我在中央美术学院、中国美术学院、清华美术学院已经讨论过这个问题。在我的《论艺术的价值结构》一文中, 我专门讨论了这个问题以及其他相关问题。
       艺术的价值结构是什么?分为三个部分,

主要是两个部分, 一是如何实现艺术创作者的人文价值?另一部分是人文价值在审美受众中的实现。对于本次展览, 观展观众的人文价值是如何通过审美过程实现的?中间还有一块, 指的是前两个中间是怎么传下去的?也就是说, 至少价值结构的两部分——创造者和受众的价值实现是相对独立的, 不能简单地放在一起讨论。当然, 分开讨论后, 放在一起没有任何身体与其他事物的不同之处在于他有自由意志, 它被插入到自然的因果过程中。这是什么插入?我刚才说了, 艺术创作的行为应该与一般的工具或消费品的创作区分开来, 这纯粹是概念性的。在实际操作中, 艺术创作当然可以与其他手工过程相结合, 如家电的工艺设计、房屋的装修设计等, 都是艺术创作与实用制造相结合的例子。我们说艺术是为了了解艺术的特殊性, 当然我们必须专注于纯粹的艺术。纯粹的艺术, 就其艺术本质而言, 绝不能被设计成创造“有用”的东西, 而康德关于审美判断的无目的性目的性的论述与观众方面的这种考虑相对应。如果有人把艺术作品当成“有用”的工具, 比如在稻田里放个雕塑吓唬鸟儿, 可能真的有用, 但是雕塑在这里不算是艺术作品, 当然可以违背了艺术家艺术创作的初衷。由于艺术创作是艺术家采取的行动, 没有自由意志主体形成的意图就不可能有行动, 所以艺术家的创作意图在开始时就非常重要。意图是将自由意志插入自然因果链的开始。这种意图直接是对艺术家内在人文价值的实现。所谓人文价值, 就是直接实现人类生命内在价值的价值, 即人文价值的价值。体现在实现人的幸福、人的尊严、人的自由、人的情感、人的认知、人的自我超越等, 关于内在价值的无中介的直接性。自由意志是“自律”, 是为自己制定规则的理性主体。它的对立面是外在的社会文化“他律”, 更根本的是自然因果的“他律”。身体的生理和心理通路开始主宰我们。被身体的欲望支配并不比被社会和文化力量支配更自由。纵观哲学史, 哲学家们一直在讨论自由意志的可能性。他们问, 如果一切都是由自然因果决定的, 那还有什么自由?反之, 即使有些事情不是完全确定的, 而是偶然发生的, 自由意志也是不可理解的。
       康德回答说, 有一条因果链, 从“我”开始, 与自然因果相结合, 改变了世界的一部分现状。这叫做“自由”, 自由就等于自律。
       在这里, 我们在艺术创作中的自由意志是什么?自由自律的意志与他律的自然因果在身体的领域内进行斗争, 只是为了肯定或否定主体本身的内在价值, 而不是为了任何其他工具性目的。通过打斗, 艺术家的身体移动,

借助工具, 在画布或其他媒介上留下痕迹, 这就是艺术创作。在我看来, 如果要研究《气韵》, 自律意志与异律体之间的每一个互动时刻,

都是一个值得明确探索的地方。
       在这里, “气韵”既不抽象也不抽象它是具象的, 而是作品中自律与他律斗争轨迹的直观外化。应该说, 人类的一切行动都是这种自律和他律的结果, 但艺术创作的特殊行动, 却根本没有超越行动的工具导向。这种综合效果, 投射在作品中, 是一种不管别人能不能理解的“精神”。根据尼采的《天启》和《酒神》,

气韵可以看作是这两个神祇相互作用或斗争留下的痕迹。至于“抽象艺术”中的“抽象”, 主要是西方的概念, 但“抽象”在艺术家身上的出现也可以在这一点上, 但与“气韵”可能有很大的不同。抽象不可能真正没有由光、色、形构成的“意象”, 否则就不能确立为视觉艺术。正因为这里的“形象”不同于日常生活中所见的器物或自然物体的形象, 无法与视觉之外的其他属性(如厚实、人造、古朴等)相关联, 因此无法取名people 它对应于观众“不认识”的东西, 称之为“抽象”。其实这里所谓的“抽象”, 就是只剩下一个孤独而纯粹的“形象”, 与熟悉的概念相分离。有“喜欢”, 而不是没有“喜欢”。之所以能有这样的创造, 是自由意志超越自然因果律的结果, 而这一结果也通过身体的行动而外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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